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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天一篇,来生,让我趴在您的背上

时间:2020-05-22 23:10 来源:互联网 编辑:小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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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日色变得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从前的锁也好看钥匙精美有样子你锁了人家就懂了如果有来生,让我依旧托生在您的怀里,亲爱的母亲。小区里总有流浪猫在深夜逡巡,晨起上班便见车前挡玻璃上赫然一朵淡淡的梅花印。老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从前的锁也好看

钥匙精美有样子你锁了

人家就懂了

如果有来生,让我依旧托生在您的怀里,亲爱的母亲。

小区里总有流浪猫在深夜逡巡,晨起上班便见车前挡玻璃上赫然一朵淡淡的梅花印。老一辈对外来的畜牲,有狗来穷,猪来富,猫来衔孝布的说法,所以人们对不请自来的流浪猫多半厌恶。更叫人毛骨悚然的是,更深人静時,高低起伏的嗥叫,恍如婴灵夜啼,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怨不得鲁迅先生总执了长竿,一听声起便狂驱之。

夜里总睡不踏实,耳边隐隐约约有野猫的嗥叫,时高时低,时轻時重,时而幽怨时而凄厉。意识深处清醒着,知道是梦境,身体却无法动弹。那瘆人的声音越来越近,我挣扎着想从梦中醒来,满头大汗却徒然。在幽暗的角落里,远处一点点光晕,愈来愈亮,逆光处安祥走出来的,居然是母亲?

她离我很近,并不过来。我急切地想走,却走不过去。母亲微微地笑着,在她慈爱的注视下,我平静下来,心理是很奇怪的东西,哪怕是在梦里。母亲的脸上是祥和的笑容,她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我要回去了,回到我年轻的时候去。母亲转身,我大叫一声,惊醒过来,梦魇结束了,天已亮。

反复梦魇已习以为常,但母亲梦魇中出现却是第一次,梦境偏又如此的清晰。我光着脚丫跑出房间,阳还未出门。我急问,昨晚又有野猫叫了整晚?阳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有一丝诧异,你也听到了吗?不过不是野猫,是两个男人酒醉了,在楼道里猥琐的调笑。我大骇,顾不得形象,抓起车匙,蓬头垢面地冲出家门,一路上心脏狂跳不止,耳边只响起母亲说的那句话:我要回去了,回到我年轻的时候去。

我要回去了,回到我年轻的时候去。

不要!妈妈,不要!

美天一篇,来生,让我趴在您的背上(图1)

母亲十岁上没了娘,外公走村串巷去给人剃头,常留母亲姐弟俩在家,饿了啃番薯,渴了用葫芦瓢在缸里舀冷水喝。没孩子总是一样,跌跌撞撞着长大。每逢电闪雷鸣的夜里,姐弟俩蜷缩在床角,相互依偎着,划根火柴点着了灯芯,昏暗的煤油灯影摇曳在老屋墙上,有老鼠的声音,有野猫的嗥叫,有夜行的飞禽从村后乱葬岗传来的瘆人的怪叫。舅舅年纪小害怕,问阿姐,阿bou怎么还不回?母亲叫外公不叫爸,叫阿bou(发音象广州人说煲汤的煲字,只是读去声)就这还闹过一个笑话,外公老了,母亲叫裁缝做两套衣服,说做给阿bou。临了才发现裁缝做了两套旧式斜襟盘扣长装,人误听成阿婆了,那还不整老太太穿的斜襟盘扣长装吗?

关于外婆,母亲说是广州人。一天晌午,外婆学堂放学后与自家走散了,被人贩子拐了卖过来的。我说旧时能让女孩儿上学堂的人家非富即贵啊,怎么不寻亲呢?母亲说,外婆死的早,再说那个年代,谁又敢去找关系如此复杂的亲戚呢?

可是,那是外婆的亲人呀。我幼年时一直好奇着身上这四分之一谜一般的血源。N年前,在广州街头偶见一穿唐装的高个老太,一双穿绣鞋的小脚,老太太气质优雅,骨子里的高贵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依然掩盖不住。后来想外婆若不命苦,晚年也该是这样幸福安祥的。现在则多少明白为什么《等着我》的收视率如此高了,甚至萌生过帮母亲找外婆家人的想法,却无头绪,最后也不了了之。

美天一篇,来生,让我趴在您的背上(图2)

母亲嫁给父亲时17岁,据父亲说头一回看到母亲,是在母亲村里祠堂前的石凳上,母亲静着发呆。父亲见母亲长得眉清目秀,心下甚是欢喜。至于部队上有战友情谊的同志,徒留倩影,奈何终究不是姻缘。每回翻看父亲的相册,见到那扎着短辫的同志,总庆幸父亲不知晓后会有工作安排,才婉拒的情谊,否则这尘世间岂有我托生的机缘?

父亲后安排在县城工作,母亲在老家带着我们兄妹,生活过的艰难,更艰难的是大家庭里复杂的人际关系。善良单纯的母亲忍气吞声,直到父亲把我们一家子接到城里生活,那时我已经五岁了。那一段艰难灰暗的日子,让母亲拒绝迈进那座村庄半步。姑嫂拉起家常,姑姑一次提起,太公带着姑姑从飘着的虚掩的门前过,说我老了,吃不吃肉没有关系,可怜你们还这么小说到这里年过半百的姑姑当时就红了眼圈,声音哽咽起来。耳闻眼见的事实,让我更加地同情母亲,在这样的大家庭,能过着怎样顺心的日子?只是后来,爷爷每次进城看病拣药,母亲依旧尽着一个儿媳妇贤德的本分,并没有半分脸色给他。

1992年母亲北京旅游留影

美天一篇,来生,让我趴在您的背上(图3)

刚到父亲工作的单位,母亲因为离开了土地无所适从,有一天早上十点,父亲从厂区急匆匆跑回家,问我母亲去哪了?我说往大门口去了。于是父亲在厂门口不远处逮到了母亲,好说歹说劝了回来。父母亲很少在我们小孩子面前红脸,那天两人说话的样子格外激动,所以我印象颇深。自那以后,母亲似乎平静了好一段时间,加上在厂区后山开垦了几块菜地,又学其他的家属婆接了装卸河沙的短工(三四个家属婆跟空车上十多公里外的水库大坝,装满一东风车河沙,再跟车回来,把河沙卸在厂区里搞基建用)母亲勉强适应了县城的生活。冲凉房角落斜立的那把洋铁锹,伴随了我的整个童年。母亲晕车很严重,每次卸一趟沙回来都呕得面青唇白,即便如此,下一回再有家属婆在门外一喊老表,装沙啊!母亲就又急匆匆地撂下碗筷,冲进冲凉房抓起那把洋铁锹,唯恐手脚慢了连赚这几块钱的机会都没有。

生活的艰辛,没有让母亲变得世俗,岁月的沉淀反而更突显了她的慈爱,宽容,善良。记忆里,母亲从来没有动过我们兄妹一个手指头,即便在青春叛逆的记忆里,也找不到母亲横眉怒目的斥责,她总是默默照顾着我们的日常起居,好让我们专心读书,希望我们日后有出息。有时想帮她分担一些家务,她总是把我们赶开,说我现在还做的动,以后做不动就要靠你们了”待到我的孩子出世,母亲对我说的一席话,让我一直奉作教子的信条:小孩投生在你家,你就要好好爱她,不要作贱了孩子。如果父母对她又打又骂,作贱了小孩,下辈子投胎,她就不会再托生做人了。”我不知道目不识丁的母亲是从哪里听来的禅理,她说的很朴实,她也这样一辈子地爱着我们,并且潜移默化影响着我们兄妹。

母亲与邻里关系融洽,东家送个梨,西家送个枣,母亲都会回赠自产的蔬菜。她常教育我们不贪便宜,即便自家兄弟姐妹,也是这样,兄弟有吃碗换碗,姊妹有吃篮换篮如果总想着贪图别人的东西,到头来反而淡了情义。

美天一篇,来生,让我趴在您的背上(图4)

母亲年事已高,但客家女人朴素勤劳内敛的传统依旧不变。

如果不是生活在那个日色很慢的年代,父母可能八竿子也打不着。父亲兴趣爱好广泛,母亲却只对劳作情有独钟;父亲心灵手巧,能砌墙建房也能裁剪衣服;母亲却用黑色车线缝补白色裤子上被扯破的裂口,而且必须针脚在外。父亲笑出了眼泪,说远远一看就象一队大黑蚂蚁在雪地里赶路。父亲在部队做的炊事员,厨艺一流,做的一手好菜;母亲不讲究饭莱的质量,但数量一定要充裕,最好是每餐吃撑了还有剩余,大约是特殊年代饿出来的心理阴影。母亲怕出远门,父亲却爱旅游。90年代初,父亲带着母亲跟团去北京旅游,母亲居然晕火车,晕乎乎地出发,晕乎乎地回来。父亲回来告诉我们兄妹,你们的妈妈还真不适合外出旅游,吃饭的时候她忙着给其他团员盛饭,结果大家要出发了她还沒吃完;逛故宫的时候,导游讲解,她又抢着走在导游前面,俨然她是团队导游;到了长城脚下了她居然说太累不想爬长城,我怕把她给丢了,我也不敢去,结果我这辈子到了长城还真的没做好汉。我们兄妹俩听了哭笑不得。母亲是不在乎父亲对她诸多抱怨的,她依旧由着性子过着生活。

若非一件小事,现在的我恐怕依旧难以理解老辈人旧式的情感。高中那年,那天将近中午,母亲从菜地里回来,一改往常一进家门就忙碌的习惯,一反常态地躺在了客厅里的长沙发上。我很疑惑地问她,是不是在菜地做累了。母亲轻轻嗯了一声。我没有打扰母亲,继续低下头做我的作业。父亲下班回来,走进家门见母亲躺在沙发上,问我怎么了,我还没有开口,母亲睁开了眼睛说:手跌断了。父亲蹲下身子,握着母亲的那只手查看,母亲终于呜呜地哭了起来。母亲是个坚强的人,父亲在县城工作,而她留守在农村带着我们兄妹艰难过日子的近十年时间,再苦再累,她也没有在我们兄妹面前流泪。原来爱情,不过是在他(她)面前无须故作坚强,我脆弱是因为有你在,天塌下来了有你撑着。在父亲面前,母亲幸福又任性的活着。

车子驶进厂区,阳光和暖,在远远的坡顶上,母亲在水泥栏杆上晒着菜干,冬日里的画面安宁祥和。听到车声,母亲转过头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笑容。

对于善良的人,上天总是给予仁慈。那些她曾经历过的挫折艰难困苦,成了日后留给儿女们最可宝贵的人生财富。

如果有来生,让我依旧托生在您的怀里,开心地望着您慈爱的目光,吸吮着您甜蜜的乳汁。

如果有来生,让我趴在您的背上,伴着您辛勤的劳作甜甜酣睡,呼吸着山间特有的混着清新泥土味、淡淡野花香的山风。

如果有来生,让上天眷顾我的父母依旧在亿万人中转身刹那凝眸,没有早来一步,也沒有迟来一步。

本文相关词条概念解析:

母亲

母亲,是子女对于双亲中女性一方的称呼。在社会学上,母亲可指养育与教养子女成长的女性。在法律上,女性也可以经由合法的渠道,领养子女,或与有子女的男性结婚,进而成为该子女的法定母亲。经领养而成为母亲的称为养母,与有子女男性结婚而成为母亲的则称为继母、後母或晚娘。在生物学上,子女体细胞中成对的染色体,有一半是由母亲的卵子的提供,因此可借由DNA分析来辨别亲属关系,且父亲精子与卵子结合时,只有提供细胞核的遗传物质,因此子女细胞中粒线体的DNA皆来自母亲,可由此来判别母系祖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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